第(1/3)页 艾娴用她那支签惯了重要文件的钢笔,郑重其事的写下了一行大字。 关于锦绣江南住户内部消化可能性的紧急预案。 字体娟秀有力,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严肃感。 仿佛这不是一份家庭协议,而是一份关乎安全的机密文件。 “噗…” 林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啤酒直接喷了出来。 “严谨。” 艾娴面无表情的盖上笔帽,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:“这是为了定性,既然我们承认了这种可能性的存在,就要把它纳入可控的范围内。” 她将那张纸折叠整齐,压在了茶几上的玻璃板下面,就在那张全家福照片的旁边。 “从今天起,正式生效。” 艾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:“现在,解散,各自回房。” 随着这场家庭会议的结束,锦绣江南那暖黄色的灯光,似乎被喷上了一层透明的水雾。 透着一股子若隐若现的朦胧。 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洒在木地板上。 苏唐穿戴整齐,走出卧室。 最近他没课,准备在家里待一天,整理一下公寓。 很快,身后传来一声慵懒的呼唤。 “糖糖,帮姐姐个忙。” 苏唐停下脚步,回头。 林伊显然刚起床不久,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黑色吊带睡裙。 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,透着一股子令人喉咙发干的妩媚。 “怎么了,小伊姐姐?”苏唐走过去。 林伊转过身,背对着他,手指反手勾着后背的拉链:“裙子拉链卡住了,帮姐姐拉一下。” 苏唐愣了一下。 以前这种事也有过,但那是很久以前了,那时候他还不到林伊的肩膀高。 可现在,他站在林伊身后,视线只要稍微下垂,就能看到那片雪白细腻的背脊。 “快点,姐姐上班要迟到了。”林伊微微侧头,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催促。 苏唐手指僵硬的捏住那个小小的金属拉链头,小心翼翼的往上提。 “嘶……” 林伊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吸气声:“轻点,夹到肉了。” 苏唐的手猛地一抖:“对、对不起!” “笨手笨脚的,行了,姐姐去上班了。” 走到门口,林伊突然停下脚步。 她指了指卫生间门口的脏衣篓:“对了,姐姐昨天穿的丝袜,是真丝的,不能机洗,你帮我手洗一下。” 林伊拍了拍苏唐僵硬的脸颊,笑眯眯的模样:“洗干净点。” 苏唐迟疑了一下,才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 说完,林伊满意的踩着高跟鞋离开了。 咔哒一声,门关上了。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 苏唐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,才迈开腿走进卫生间。 那两双黑色的丝袜静静的躺在脏衣篓里,薄如蝉翼,透着一股隐秘的奢靡感。 还有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气息。 以前的时候,其实姐姐们并不会让他处理贴身衣物。 要么是直接扔进专用的小洗衣机,要么是姐姐们自己处理,那是男女之间最后的一道防线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在姐姐们对他的信任和宠爱日益加深的情况下,这道防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。 她们开始不在意在他面前展露这些私密的角落,甚至带着一种隐秘的纵容。 苏唐拧开水龙头。 冷水冲刷在手上,带走了一丝燥热。 他拿起那团黑色的丝织品,掌心里的触感滑腻而冰凉。 也就是在这一刻,苏唐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。 在这个名为锦绣江南的领地里,他和姐姐们之间的界限,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一点点的模糊。 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消融在这些日常的琐碎与暧昧中。 这种微妙的变化,像是一颗种子,在苏唐的心里生根发芽。 但这颗种子的养料,不仅仅是甜蜜,还有随之而来的、巨大的恐慌。 下午,苏唐做完家务,写完任课老师布置的大作业。 感觉有些疲惫,他就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。 许是最近想的事情太多,他做了一个梦。 梦里,锦绣江南张灯结彩,却不是为了庆祝节日。 他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艾娴穿着洁白的婚纱,挽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的手。 她脸上的表情很冷漠,那种冷漠不是对他平时的那种外冷内热,而是真正的、对陌生人的疏离。 “苏唐,我要搬走了。” 梦里的艾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只是淡淡的通知:“离开锦绣江南,去住我自己的婚房。” 画面一转。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。 林伊坐在副驾驶上,妆容精致,笑得一脸幸福。 她摇下车窗,对着站在路边的苏唐挥了挥手,语气轻佻:“糖糖,姐姐要去过阔太太的生活了,以后别来找我,我老公会不高兴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