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只灰毛狼猛地蹿出,前爪扒着地面,脊背高高拱起,龇着黄牙,嘴角裂开。 “哥……哥啊!咋办!” 徐青山腿一软,膝盖一弯,差点跪下。 “站直了!慌什么!” 张引娣吼得震得树叶直晃。 早调好的辣水,装在粗布缝的厚实水囊里。 眼瞅着最壮那头狼弓起背,脖颈上的毛根根竖起,后腿一蹬就要扑向徐晋。 “泼!” 张引娣吼得又急又准。 徐晋没半点犹豫,左手攥紧水囊口,右手抡圆胳膊,把水囊对着狼脸就甩了过去! 滋啦一声,辣水兜头浇下。 那狼“嗷”地惨叫,猛地甩头,原地打滚,四只爪子乱刨泥土,尾巴夹得比老鼠还紧,鼻头迅速红肿,眼睛立刻充血流泪。 辣水真管用! 另一只狼愣在那儿,歪着脑袋,耳朵朝前竖起,鼻翼抽动,一脸懵,连退三步才停下。 “趁现在!冲!” 张引娣拔腿就跑,火把举得笔直。 全家跟着撒开腿往前奔,边跑边抄起水囊,朝着四面八方猛甩。 哗啦! 辣水横飞,林子越深,狼影越多,一双双绿眼睛在暗处浮浮沉沉。 可对这些狼来说,那水就跟倒进眼睛里的火炭一样烫。 这乱糟糟的场面连半小时都没撑到。 一家子全绷着神经猛冲,硬是跑出那片密不透风的林子,才一屁股栽地上,呼哧带喘地狂吸气。 “哎哟……命、命捡回来了……” 徐青山瘫在地上直哼哼。 张引娣蹲在一边,手按着膝盖,额角全是汗,只顾大口倒气,一个字都不想多说。 这穿来的生活,真是又糙又硌人。 后来,他们钻进一个背阴挡风的石头窝,凑合躺了一整天。 第二天天刚擦亮。 大伙儿正收拾包袱准备开拔,张引娣却突然冒出一句。 “掉头,回去。” “啊?回去?” 徐晋一下愣住。 “娘,回哪儿?难不成再钻那鬼林子?” “越危险的地界,越藏着救命的活路。” 大家虽听得云里雾里,但谁心里都门儿清,要不是她领着,早喂狼了。 没人吭声反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