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礁石守望者-《分手后,我靠王者荣耀认识豪门少妇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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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就拍几张外景,不进屋。”刘沐宸继续道,目光坦然地迎上韩医生的审视,“这海,这崖,这老房子,组合在一起,很有感觉。特别是您坐在这儿的时候,那种……孤独守望的感觉。”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,同时仔细观察着韩医生的反应。

    韩医生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,握紧木棍的手指也紧了紧。但他依旧沉默。

    刘沐宸知道,常规的搭讪很难奏效。他需要抛出一点真正能引起对方兴趣,或者触动对方神经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装作不经意地,从摄影包侧袋里,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本子——那是他从王志远铁皮箱里带出来的、属于慕容天的一本极其私密的、记录零散思绪和身体状况的硬皮笔记本的复印件(关键部分)。他并没有完全展开,只是让油布包裹的一角,露出了笔记本边缘特有的、慕容天生前惯用的那种烫金暗纹。

    这个纹样,非常独特,如果不是特别熟悉慕容天的人,很难注意到,更难以仿造。

    刘沐宸的手指,状似无意地拂过那个露出的纹样。

    韩医生的目光,如同被磁石吸引,瞬间牢牢钉在了那个油布包裹上。他的呼吸,几不可闻地停滞了一瞬,脸上那层冰冷的警惕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,难以置信,怀念,还有……深切的痛苦。

    他认出来了。

    虽然只是一角,但他一定认出了那是属于慕容天的东西。

    刘沐宸将油布包裹收回包里,动作自然,仿佛只是整理物品。他不再提拍照的事,只是看着韩医生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有些风景,看久了,会把自己也看进去。有些事,藏久了,会变成压垮自己的石头。您说呢,韩医生?”

    “韩医生”三个字,如同惊雷,在寂静的海崖边炸响。

    韩医生的身体猛地一震,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力气,握着木棍的手颓然松开,木棍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变得惨白如纸。他看着刘沐宸,眼神里充满了惊骇、恐惧,还有一丝……终于被找到的、如释重负的绝望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他的声音干涩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,“谁派你来的?是……是慕容峰?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都不是。”刘沐宸打断他,向前走了两步,但依旧保持着安全的距离,“是慕容雪小姐,慕容天先生的女儿,派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慕容雪”和“慕容天”的名字,韩医生的眼眶骤然红了。他猛地闭上眼睛,仰起头,深深吸了几口带着海腥味的冰冷空气,仿佛在拼命压制汹涌的情绪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重新睁开眼,眼神里的惊骇和恐惧褪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悲哀。

    “她……她还活着?还好吗?”他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
    “她活着,但不好。”刘沐宸如实说道,“她父亲去世的疑云,慕容峰的背叛和谋害,还有集团的重担,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。她需要知道真相,韩医生。关于她父亲去世前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韩医生颓然地靠在了冰冷的石墙上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他望着阴沉的海面,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海风呜咽,海浪拍打着礁石,发出单调而永恒的巨响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早就知道,会有这么一天。”韩医生终于开口,声音飘忽得像来自很远的地方,“从老爷子走的那天起,我就知道,我逃不掉。这片海,也洗不干净我手上的罪孽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,看向刘沐宸,眼神空洞:“你想知道什么?问我,是不是害死了慕容天先生?”

    刘沐宸心头一紧,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摇了摇头:“我想知道,他去世前,到底经历了什么。你作为他的保健医生,看到了什么,又……做了什么,或者没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韩医生惨然一笑:“是啊,我做了什么……我没能阻止。我明明看出了问题,我明明察觉到了不对劲……可是,我太害怕了。慕容峰……他太狠了,他威胁我,用我的家人,用我的过去……我……我妥协了。”

    泪水,从这个看似刚硬刻板的男人眼角滑落,混合着海风,滴落在粗糙的石阶上。

    “老爷子的心脏,是有问题,但远不到致命的程度。慕容峰……他通过我,给老爷子用了药。不是毒药,是……一些会加重心脏负荷、诱发心律紊乱,但又很难在常规尸检中被明确归因的药物。”韩医生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充满了痛苦和悔恨,“剂量很小心,时间拉得很长,看起来就像是病情自然恶化……我……我昧着良心,修改了部分医疗记录,隐瞒了异常的药物反应……”

    刘沐宸听着,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亲耳听到这冷酷的谋杀细节,依旧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为了权力和金钱,竟然可以如此处心积虑、用如此隐蔽而残忍的方式,谋害自己的亲兄长!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刘沐宸问,“仅仅是为了集团的控制权?”

    “控制权?也许吧。”韩医生苦笑,“但我觉得,不止。慕容峰……他对老爷子有一种扭曲的嫉妒和怨恨。老爷子太出色,太正直,挡了他的路,也……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想证明自己,想彻底摆脱老爷子的影子。老爷子活着,他就永远只能是‘慕容天的弟弟’。”

    典型的扭曲心理。嫉妒和野心,催生了最可怕的恶行。

    “那些药,还有修改的记录,有证据吗?”刘沐宸追问。

    韩医生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原始处方和部分我偷偷留下的药品样本,还有我记录的、真实的病情变化笔记……我当时留了个心眼,没有全部销毁。我把它们……藏起来了。不在我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在哪里?”

    韩医生看向大海,眼神变得悠远而痛苦:“在……老爷子最后想去,却没能去成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飘忽:“老爷子生前,一直念叨着想回一趟他当年下乡插队、也是遇见夫人的那个北方小渔村看看,说那里有他最纯粹的记忆。他计划了好几次,都被各种事情耽搁了。后来身体不太好,就更去不成了。他去世前一个月,还跟我提起,眼神里都是遗憾……我觉得愧疚,我觉得……我应该替他去看看,也把那些脏东西,埋在那里,算是一种……可笑的忏悔。”

    北方小渔村?慕容天和夫人初遇的地方?

    刘沐宸迅速记下这个关键信息。

    “你把证据埋在了那个渔村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韩医生点头,“具体位置,只有我知道。但我不会告诉你。至少现在不会。”他看着刘沐宸,眼神里有一种固执的决绝,“除非……我见到慕容雪小姐。我要亲口对她说,亲口向她忏悔。然后……我会把地点告诉她。在那之前,那些东西,就让它继续埋着吧。这是我……唯一能赎罪的方式。”

    他提出了条件。

    刘沐宸看着他布满皱纹的、写满痛苦和决绝的脸,知道这不是谈判,而是一个濒临崩溃的灵魂,最后一点固执的坚持。

    “我会转告慕容小姐。”刘沐宸最终说道,“但她现在不能离开集团总部,那里离不开她。而且,来这里太危险,你也看到了,已经有人找上门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去见她。”韩医生立刻说,眼神里燃起一丝微弱的火光,“去哪里都行,只要安全。我不怕危险,我只怕……没机会亲口说对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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