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1节索债盟的裂痕 万仙典当行的铜环门轴吱呀作响,谢栖白刚将一碗镇魔汤药放在柳疏桐面前,门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。 许玄度的魂雾在柜台后翻涌,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:“是索债盟的人,不过人数不多,气息也杂。” 谢栖白抬手按住腰间的铜钥匙,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凉的金属传进掌心。他转头看向柳疏桐,对方已经握紧了青锋剑,眼底的灰雾淡了几分,却依旧藏着化不开的戾气。 “我去看看。”谢栖白沉声道。 柳疏桐却先一步起身,剑鞘在地面拖出一道轻响:“一起。” 两人并肩踏出当铺,雨丝正斜斜地飘下来,打湿了门前的青石板。索债盟的人站在雨里,约莫二十来人,却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。一拨人面色沉肃,手按兵器,眼神里满是戒备;另一拨人则面露犹豫,甚至有人悄悄往后缩了缩脖子。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,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,正是谢青芜麾下的左使,名叫厉山。他身后站着的,却是个白面无须的青年,一身素色长衫,手里握着一把折扇,正是索债盟里以智谋见长的右使,苏文谦。 厉山看见谢栖白,当即怒目圆睁,怒吼道:“谢栖白!你害我盟中兄弟,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!” 他说着就要冲上来,却被苏文谦伸手拦住。 苏文谦折扇轻摇,声音温润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厉左使,稍安勿躁。” 厉山猛地回头,瞪着苏文谦:“苏右使,你这是什么意思?谢青芜首领让我们来讨个说法,你却处处护着这小子?” 苏文谦没有理会厉山的质问,而是抬眼看向谢栖白,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铜钥匙上,微微颔首:“谢掌东主,在下苏文谦,见过阁下。” 谢栖白挑眉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 苏文谦继续道:“我等索债盟,本是为了那些被因果典当反噬的苦命人而聚。这些日子,我听闻谢掌东主改写典当规则,以好运置换寿元,以执念抵偿因果,甚至不惜损耗自身,弥补因果涟漪。此事,可是当真?” “千真万确。”谢栖白淡淡道,“典当之道,本应是渡人,而非害人。若一味以寿元、情感为押,与饮鸩止渴何异?” “说得好!”苏文谦猛地合上折扇,声音陡然拔高,“厉左使,你听到了吗?谢掌东主所言,才是真正的典当之道!我们索债盟,恨的是那些滥用因果、草菅人命的掌东主,而非这种心怀仁善、愿意为苦命人寻一条生路的人!” 厉山脸色铁青,气得浑身发抖:“苏文谦!你敢背叛首领?!” “我不是背叛,”苏文谦转头看向厉山,眼神锐利,“我只是不想让兄弟们跟着谢青芜首领,做那助纣为虐的事情!天道司是什么货色,你我心知肚明!谢青芜首领执意要与天道司合作,围剿万仙典当行,这分明是将整个索债盟往火坑里推!” 这话一出,索债盟的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 “苏右使说得对!天道司的人,没一个好东西!” “我当初加入索债盟,是为了报仇,不是为了给天道司当狗!” “谢青芜首领被仇恨冲昏了头,我们不能跟着她送死!”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起,厉山带来的人里,有大半都面露动摇之色。 厉山见状,气得双目赤红,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,刀光在雨幕中闪过一道寒芒:“都给我闭嘴!谁敢质疑首领,我厉山第一个砍了他!”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却有更多人往后退了一步,看向厉山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,却也多了几分不满。 苏文谦冷笑一声:“厉左使,你以为靠着刀枪,就能堵住悠悠众口吗?” “你!”厉山怒喝一声,提刀就朝着苏文谦砍了过去。 苏文谦不闪不避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折扇。就在此时,一道青影如闪电般掠过,柳疏桐的青锋剑横亘在两人之间,剑尖堪堪抵住厉山的刀尖。 “想动手,先过我这关。”柳疏桐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 厉山的刀被震得嗡嗡作响,他抬头看向柳疏桐,眼神里满是惊骇。他早就听闻青玄宗的柳疏桐剑法卓绝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 谢栖白缓步走上前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沉声道:“今日之事,与苏右使无关。诸位若是信得过我谢栖白,不妨留下来,听我一言。若是信不过,我万仙典当行的大门,随时为诸位敞开,想动手,我奉陪到底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,让在场的人心头都是一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