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新抵达的山地异常荒凉。嶙峋的怪石如狰狞的兽牙般刺向铅灰色的夜空,石缝间仅有些许枯黄的硬草顽强生长。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岩石风化的干燥气味,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、光秃秃的山脊轮廓,在稀薄的星光下泛着冷硬的灰白。 王墨选择了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石凹陷作为临时休整点。他没有立刻调息,而是先在周围快速布下数个简单的警戒符印——并非能量型,而是利用岩石本身的磁性、细微的气流变化和声波反射来构建一个被动的预警网络。做完这些,他才盘膝坐下,取出一枚色泽温润的玉珠含在口中,闭目调息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。 吕良也坐下,但没敢完全放松。银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石林阴影,蓝手持续内观,密切关注着灵魂基底深处那个“标记”的动向。刚才在缝隙中那一瞬间的“灼热”感虽已平复,却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心头。它被触动了,哪怕只是一刹那,也意味着某种“连接”被短暂建立。追踪者……或者那恶意视线的源头,是否已经捕捉到了什么? 半个时辰在寂静中流逝。夜风穿过石林,发出呜呜的低啸,如同无数冤魂的呜咽。王墨睁开了眼睛,眸中神光湛然,消耗已然恢复大半。 “感觉如何?”他看向吕良。 “标记没有再异动。”吕良如实回答,“但那种被‘锁定’的感觉很清晰。不是能量层面的锁定,更像是……某种基于‘概念’或‘因果’的标记被识别了。对方不一定知道我们的精确位置,但可能已经确认了我们的大致方向和存在状态。” 王墨点头:“分析得不错。那东西——暂且称之为‘地脉窥视者’——很可能与沉骨渊的古阵同源,甚至就是当年布阵者留下的某种自动防卫或追踪机制。它对你身上‘标记’的感应,是基于某种古老的‘契约’或‘血脉’层面的联系,所以异常敏锐。我们的隐匿手段,能干扰常规信息扫描,却难以完全隔绝这种本质层面的‘呼唤’。” 他站起身,望向东北方向,那里正是葬龙原所在。“接下来的路,这种‘呼唤’可能会越来越频繁,强度也可能增加。我们需要加快速度,在对方能精确定位并调集足够力量拦截之前,穿过最危险的区域,进入葬龙原外围的混乱能量场。那里天然的‘信息噪音’足以掩盖一切追踪信号。” “怎么加快?”吕良问。之前的“阴灵车”和强行开辟地脉缝隙,似乎已经是极限速度了。 王墨从怀中取出那枚龙眼大小的黝黑“藏息石”,目光落在上面。“常规的隐匿潜行已经不够。我们需要主动制造更大的‘混乱’,扰乱对方的感知节奏,同时利用一些更冒险但更快速的‘捷径’。” 他顿了顿,指向石林深处:“根据我对这片区域地脉走向的粗略感知,前方大约三十里处,有一处古地震形成的‘断脉峡’。那里地壳断裂,深层地煞与较为纯净的天地元气对冲,形成了一片范围不小、能量属性极端冲突且不稳定的‘混沌场’。穿行其中极为危险,稍有不慎就会被狂暴的能量撕碎,或者被卷入随机的空间褶皱。但那里也是天然的、最强的干扰场。更重要的是,‘断脉峡’底部,可能存在直接连通葬龙原外围某处‘地煞喷口’的古老裂隙——如果运气够好,我们能省去数百里的艰苦跋涉。” “断脉峡……”吕良咀嚼着这个名字,“我们需要直接穿越那片混沌场?” “是。”王墨语气平静,“我会用‘后土镇元印’结合‘混沌地煞’的运用,尝试在混沌场中开辟一条暂时的、相对稳定的‘甬道’。但这需要你全力配合——你的红手,在碧游村曾意外‘调和’过外部暴走的能量场,展现了对能量冲突的天然亲和与疏导潜力。这次,我需要你主动尝试,用红手之力作为‘缓冲层’和‘调节器’,辅助稳定我开辟的甬道边缘,尤其是应对可能突然爆发的极端属性能量冲击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