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,但眼中寒光一闪,咬着满口被烟熏黄的牙,斩钉截铁道,“叫你媳妇她们,把剩下的东西赶紧收拾利索了,路一通,我们马上——回京!” “好的,爹!我这就去!”年已不惑的白继祖一听这话,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,脸上的肥肉都兴奋地抖动着,那模样竟宛如七八岁得了糖果的孩童,屁颠屁颠地转身,忙不迭地招呼自己老婆孩子收拾行囊去了,仿佛多待一刻都是煎熬。 屋顶上,两道几乎与瓦顶融为一体的黑影,将堂内这番对话听得一字不落。两人相互对望一眼,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将轻轻挪开的瓦片依原样粗略盖好,身形如狸猫般轻盈,悄无声息地迅速退出白水庄,向着嘉禾庄的方向疾掠而去,只余寒风微微拂过屋瓦。 …… “要走了?”嘉禾庄内,孟大川听了孟柒的汇报,略感意外。 他半靠在榻上,身上盖着锦被,脸上病容已经消失殆尽,但眼神锐利,“还以为他们不见棺材不落泪,非得等到我们……全部咽气的那一天才会撤呢。这时候就打退堂鼓了?”这倒有些出乎他的预料。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孟怀瑾,养了几个月,也没见多长点肉,但眼神清明。他摇了摇头,声音平稳:“即使孟二泉自己不急,那老太婆也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她苦心谋划这么多年,眼看只差临门一脚,岂会轻易放弃?” 柳氏正坐在床边,闻言也转过头来。她怀里鼓鼓囊囊的,闻言轻轻拍了一下被窝,接口道:“就她那把年纪,行将就木,不急才怪呢!怎么都得在闭眼前看到孟二泉名正言顺地继承爵位,把大房的一切彻底握在手里,不然这阵子也不会像疯狗一样,使出那么多下作手段。”她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厌恶。 “那就让她没有手——屎掉(死掉)!”一个软糯却带着狠劲儿的声音忽然从柳氏怀里的被窝中迸出来。只见被子被顶开一道缝,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钻了出来,头发睡得有些乱,翘起几根呆毛,正是阿沅。 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得惊人,丝毫不见睡意,显然偷听了许久。此刻,她一只小手猛地从被窝里伸出,手里竟还举着个小小的青瓷药瓶,瓶身冰凉。 她挥舞着小瓶子,语气又急又狠,偏偏配上那稚嫩的脸蛋和软糯的嗓音,形成一种奇异反差:“毒屎(死)她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