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谢侯爷!”震天的欢呼声终于打破了战场后的肃杀,许多年轻士兵脸上露出了笑容。连续征战、千里奔袭,他们确实需要休整,更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庆祝。 当夜,焉耆城外唐军大营篝火通明,烤肉的香气与酒香弥漫夜空。士兵们围坐火堆旁,大声谈论着白日的战斗,吹嘘着自己的勇武,偶尔爆发出畅快的大笑。连日来的紧张、疲惫,似乎都在这笑声与酒意中得到了宣泄。 然而中军大帐内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 李毅卸去了甲胄,只着一身玄色常服,坐在简陋的行军胡床上。薛万彻与几名高级将领肃立帐中,正在汇报入城后的情况。 “侯爷,焉耆府库清点完毕。存粮约八万石,足够我军食用半年;黄金三千两,白银五万两,各类珠宝玉器不计其数;军械库中尚有完好刀枪五千余件,弓弩两千张,箭矢十万支……”薛万彻一一禀报,“另,俘虏联军士兵一万三千余人,其中轻伤者约四千,已简单包扎;重伤者……已按侯爷吩咐,给了个痛快。” 李毅微微颔首:“阵亡将士的遗体,务必妥善收殓,登记造册。伤者全力救治,所需药材可向城中征调——但要按价购买,不得强征。” “末将明白。”薛万彻犹豫了一下,“侯爷,接下来我们……是否要继续西进?龟兹王白诃黎布失毕逃回了龟兹,疏勒、莎车等国王虽死,但其国尚在。若此时乘胜追击,或可一举平定西域全境。” 帐中众将闻言,眼中都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。赤野原大胜,让他们信心爆棚,只觉得西域诸国已如土鸡瓦狗,不堪一击。 李毅却摇了摇头。 “我军虽胜,然连番征战,千里奔袭,人马俱疲。”他缓缓道,“三千将士,阵亡三百余,轻伤近千,能战者已不足两千。战马损耗更大,今日战后清点,完好战马只剩三千匹出头。” 他站起身,走到帐中悬挂的西域地图前,手指点过一个个城邦:“更重要的是,我们不是来毁灭西域的,是来重建秩序的。若一味穷追猛打,将诸国逼得狗急跳墙,拼死抵抗,纵能取胜,也必付出惨重代价。更何况——” 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将:“西突厥统叶护可汗的侄子死在我们手上,五千精锐全军覆没,此仇已结。西突厥控弦之士不下十万,若其趁我军疲惫、深入西域之际大举东进,我们这三千人,能挡得住吗?” 帐中一片寂静。方才的兴奋与躁动,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。 “侯爷深谋远虑。”薛万彻沉声道,“是末将考虑不周。” “所以,我们接下来要做的,不是继续进攻。”李毅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线,“而是巩固已有战果,威慑残余诸国,同时……等待。” “等待什么?” “等待他们自己把我们要的东西送来。”李毅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传令:明日以冠军侯、漠北都护、西域诸军事总管的名义,向龟兹、疏勒、莎车、且末、精绝等所有尚未归附的西域城邦发出最后通牒。” 他走回案前,铺开一张素帛,提笔蘸墨,笔走龙蛇: “大唐冠军侯、漠北都护李毅,告西域诸王:赤野原一役,尔等联军灰飞烟灭,九王授首,二王归降。本侯念上天有好生之德,不欲多造杀孽,故暂止兵戈。” 写到这里,他顿了顿,笔锋陡然转厉: “然突厥余孽突利可汗,乃大唐必诛之贼。今限尔等十日之内,擒献突利于我军前。凡献贼者,其国可保宗庙,其王可续国祚,本侯奏明陛下,必有厚赏。” 最后一笔,力透纸背: “逾期不至者,每晚一日,本侯亲率铁骑,破一城;每晚五日,灭一国。勿谓言之不预也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