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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不卖机器。我也不卖图纸。

    咱们玩个新的。叫——技术入股，国家控股。”

    陈越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，那是一种狮子看羊群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工部和太医院，会成立一个‘大明织造总局’。这机器，只能放在这局里的厂房生产。

    你们出钱，出棉花，负责销售。我出机器，出技术，负责维护。

    咱们四六分成。国库拿四成，你们分六成。

    谁愿意做这第一批上船的人？名额有限，只有三个席位。”

    这一招，叫空手套白狼，顺便把整个国家的纺织业命脉，牢牢抓在朝廷手里。

    “我干！我干啊！六成也比我现在赚得多百倍啊！”

    赵大富第一个跪下了。他是真的服了。跟着陈大人混，哪怕是吃剩下的骨头，都比别人碗里的肉香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喧嚣散去，已是黄昏。

    赚得盆满钵满的陈越，并没有急着回府数钱。他换下那身油腻的工装，带着一身尚未散去的机油味，钻进了太医院地下的绝密解剖室。

    这里的温度极低，墙壁上都挂着白霜。

    在一张覆盖着白布的铁案上，摆放着一个注满了透明防腐液的水晶缸。

    缸里，悬浮着一颗心脏。

    那不是人的心脏，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动物的心脏。

    那是陈越从***地下那个“机械座钟”里挖出来的——动力源。

    这颗心脏即便离体这么久，即便被防腐液浸泡，它竟然……还在动。

    那种跳动极其微弱，几十秒才一下，但每一次收缩，那种肌肉纤维的强韧度，都能在液体中激起一圈明显的波纹。

    它被改造过。

    心脏的表层，并没有包膜，而是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、银白色的金属网。那些金属网丝直接生长进了心肌里，与血肉融为一体。而在心室的位置，竟然被安装了一个极小的、精密得令人发指的黄铜单向阀门。

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生物朋克。

    张子虚正趴在案前，头上戴着一个如同望远镜般夸张的多层放大目镜，手里拿着两根细如牛毛的探针，正在对着那个阀门进行极其艰难的操作。

    他的额头上全是汗，却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看清楚了吗？”陈越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。

    “看……看清楚了。”张子虚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他慢慢直起腰，摘下目镜，那双眼睛里布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的血丝，“陈兄，你说得对。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机关。”

    “在那个阀门的内壁上……有字。”

    “字？”

    “微雕。比米粒还要小一百倍的微雕。如果不是用了你这套新磨制的五十倍镜组，肉眼根本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张子虚颤抖着拿起一张他刚才临摹下来的放大图纸，递给陈越。

    “这是拉丁文。花体拉丁文。这种字体，据那些红毛传教士说，只有西方最古老、最神秘的炼金家族才会使用。”

    陈越接过图纸。

    上面是一行优雅、繁复，却透着股邪恶气息的文字。

    “Ex machina, Deus adest.”（当机械降临，神亦随行。）

    而在那行大字的下面，还有一行小得几乎无法辨认的铭文，张子虚费了老鼻子劲才描下来：

    “To the future Emperor of the East: When flesh turns to iron, and blood to oil, the true Kingdom shall come.”

    “致东方未来的皇帝：当血肉化为钢铁，当鲜血化为燃油，真正的天国便将降临。”

    陈越看着这行字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    “未来的皇帝……”

    他狠狠地捏皱了图纸。

    “这是一封效忠书。也是一封招降书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美第奇家族，或者是这背后的西方势力，他们在下一盘很大的棋。比海鬼要大得多。”

    陈越在地下室里来回踱步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简单的入侵。他们是想……颠覆。

    他们觉得这种脆弱的肉体是进化的障碍。他们想要创造一种结合了机械永生和生物活性的新物种。而大明，在他们眼里，就是那个最大的实验场和资源库。

    汪直只是他们养的一条狗。他们真正想要找的合作者……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，或者是，想要坐上那把椅子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子虚，这事儿烂在肚子里。这颗心脏封存起来，列为甲级机密。谁敢靠近，格杀勿论。”

    陈越看着那颗还在缓慢跳动的心脏，就像是在看一个正在倒计时的毁灭开关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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