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当然没有,事实上这场仗最让禄东赞震惊的是庆军的战斗力,第二震惊的就是庆军的军纪。 一支不允许士兵掳掠的军队,是怎么保持如此高昂的士气的? “非但没有!庆军遇有冻馁,还开仓放粮,以医药救治,反倒是你们吐蕃自己......” 他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赤桑扬敦等人,最后钉回禄东赞脸上:“吐蕃的头人、贵族,对辖下子民的盘剥压榨,只怕比朕这支敌军要酷烈十倍百倍吧?” “用奴隶的血肉筑起自己的高台,用属民的膏脂浇灌自己的园林,哼......你们该想想如何对自己人好一点。” “禄东赞,这些事情你都看不见吗?” “还是说你看见了,却依然任凭他们妄为?” 禄东赞喉结滚动了一下,沉默地低下头。 他如何不知?他可太清楚了! 吐蕃的崛起,对外掠夺与对内压榨本就是一体两面。 贵族集团的支持是政权武力的基石,而维系这基石的,正是平民百姓不断向上的输血。 他曾以为这是强国必经之路,是猛虎的獠牙。 如今看来,这獠牙终究先噬伤了自己赖以站立的大地。 禄东赞无话可辩,只得低头不语。 李彻看着他花白的头顶,片刻后似乎觉得索然无味,稍稍收敛了眼中的锐气。 “好了,旧事且放一旁。” “禄东赞,你可知朕今日为何特意要见你?” 禄东赞抬起头,眼中疲惫更深:“陛下无非是要亲眼看一看败军之将的狼狈,亲自裁定外臣的罪责。” “外臣说过,甘愿领受。” “一派胡言。”李彻嗤笑一声,靠回椅背,“你的罪,自有吐蕃的赞普替你裁断。” “夺权,囚禁,清洗党羽......这一套权斗他玩得倒是利落。” “你如今在吐蕃,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吧?” “一条丧家之犬,谈何领罪?” 这话说得禄东赞毫无颜面,脸颊肌肉都微微抽搐,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。 李彻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停顿片刻,忽然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。 “怎么样?”他微微扬起下巴,“吐蕃既已无你容身之处......禄东赞,来做朕的臣子吧!” 帐内静了一瞬,随即被赤桑扬敦失声的惊叫打破:“陛下!不可!” 一声喊得仓皇尖利,使得账内众多庆将纷纷蹙眉。 李彻的目光倏地转了过去,没什么怒色,只是平平淡淡地看着他:“怎么,你有意见?” 虽然李彻的语气并不凌厉,却让赤桑扬敦如同被冰水浇头,猛地打了个寒颤。 他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陛下明鉴!禄东赞此人乃此番两国交兵之罪魁祸首,赞普深明大义,将其缚送陛下驾前,正是为了表明绝不再犯、永世修好之赤诚!” “陛下若收留此獠,寒了赞普求诚之心,也有损陛下天朝上国赏罚分明之德啊!” 此番前来,赞普虽然没有明说,但赤桑扬敦心中却有计较。 禄东赞是个麻烦事,最好能借庆帝之手或杀或囚,永绝后患。 若禄东赞反而被庆帝收用,那自己的算盘岂不全落空? 更可怕的是,禄东赞若在大庆得势,将来吐蕃会如何? 李彻听他说完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:“你们赞普是把他送给朕了,对吧?” “是......正是!”赤桑扬敦连忙道。 第(2/3)页